4月6日,有消息称,中国政府正考虑采纳一个新的电信改组方案。根据这一新方案,中国联通运营的GSM网络将与网通合并,中国电信将购买联通的CDMA网络。重组之后中国联通的品牌将继续保留,而中国网通的名称则会消失。
事实上,从2004年5月开始传出电信运营商重组的消息之后,这只是有关重组的众多版本中的一个。从去年的“四合二”、“六合三”到“分拆联通”,再到现在的“联通和网通合并”,若干方案不断变换。
毫无疑问,整个中国电信界正沉浸在运营商重组的氛围中。
3G前夜,电信运营商的再次重组已成为中国推进3G的风向标。在几种重组方案中,是否“拆分联通”似乎已经成为政府操刀重组的惟一路径。而另一方面,无论运营商还是设备商,产业链条上的各方企业都只能在等待中观望,并投下赌注。
扑朔迷离
1月12日,信息产业部部长王旭东首次在公开场合表态:信息产业部将在今年适时提出中国发展3G的决策建议。不久,有关“分拆联通”的传闻开始甚嚣尘上。当时,有消息称已确定的电信重组方案是:拆分联通。中国联通旗下的CDMA网络将并入中国网通,GSM网络并入中国电信;人员和原有的固网及长途电话网络,北方部分并入中国电信,南方部分并入中国网通,新的重组完成后,政府将发放3张3G牌照。
随后,“分拆联通”的传闻令中国联通的股票一路走低。1月底,国资委出面辟谣,否认分拆联通,并称目前尚没有重组方案。有意思的是,国资委对联通分拆的传闻进行“辟谣”还不到一周,中国电信董事长兼CEO王晓初就在香港作出回应,他建议:由中国电信与中国网通联手收购中国联通GSM和CDMA网络其中之一。当时,有人认为这是王晓初在管理部门的授意之下对资本市场的试探,但是接下来的风云突变却使得重组前景再次陷入迷茫。
春节后,在电信圈内,尤其是设备商中普遍的判断突然转变为:“拆分联通” 的方案已经被否定,取而代之的是网通有可能与联通合并。
事实上,从去年的“四合二”、“六合三”到现在的“拆分联通”、“网通与联通”合并,每一个重组方案都能引起一阵沸沸扬扬的讨论。虽然电信重组的方案仍然扑朔迷离,但是人们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中国电信业的大整合已是山雨欲来。
“国资部门、行业主管部门、国家综合调控部门对于深化电信体制改革具有不同的目标追求和利益取向,因此重组方案的形成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目前最乐观的看法是,即便重组方案能够确定,也要等到今年下半年。”信息产业部电信研究院通信政策研究所所长陈金桥认为,“各种传言在趋势上具有合理性,而在细节上均无法接近最终方案。”
势在必行
事实上,拆分与重组的主题一直是中国电信改革的主旋律。
1994年,为了效仿英国双寡头竞争的局面,当时的电子部联合铁道部、电力部以及广电部成立了中国联通,但主要还是经营寻呼业务。不过,事后证明,联通这家新的全业务运营商的引入,并没有给中国电信带来真正的威胁——3年后,联通仍然只有10亿元资产。在邮电部和自己的嫡系中国电信管理局(简称电信局)的打压下,没有市话网的“二等公民”中国联通根本没有任何出路,只好把全部精力放到当时刚刚兴起的移 动通信上。
1998年6月份起,着手进行“中国电信”重组方案的信息产业部专家专程去美国考察。当年,美国政府分解独家垄断的AT&T采取的是“横竖结合、横切为主”的指导方针,而1996年美国新电信法公布后,专做国际长途业务的AT&T想方设法企图再次切入美国本地电话市场,但结果是屡遭“小贝尔”的“揉搓”而一筹莫展,历时两年一无所获,最后不得不在1998年8月转向与TCI结盟,试探走有线电视进入用户家庭的道路。于是,信息产业部一开始就树立了中国电信的“竖切”原则。但同时也仍然提出了其他方案,包括了按地域“横切”以及“交叉切”的观点。最著名的“横切”模式即“南北中国方案”,以长江为界划分成两大系统,这无疑为2002年中国电信最终南北划江而治埋下了伏笔。
1999年2月,信产部开始决定对中国电信拆分重组。原中国电信拆分成新中国电信、中国移 动和中国卫星通信等3个公司,同时,网通公司、吉通公司和铁通公司获得了电信运营许可证。2001年10月,中国电信南北拆分的方案出台。拆分重组后形成新的5+1格局,这五大电信巨头包括了中国电信、中国网通、中国移 动、中国联通、中国铁通以及中国卫星通信集团公司。
实际上,此前中国电信运营企业中除了中国卫星通信集团公司之外,其余六家是“三大三小”,也就是说,电信、移 动、联通是市场中三个大玩家,而网通、吉通、铁通则一直扮演着陪练的角色。
纵观电信历次分拆以及对不同板块高层管理人员的横向调动,业内人士指出,尽管中国电信产业的有效竞争格局一步步清晰,但直到今天,中国电信业走过的只是改革进程的一个很小部分。第一,四大电信商还没有展开完全的竞争;第二,广电网还没有和电信网展开有效竞争;第三,信产部的独立监管职能尚未成形。
在此种情势下,新一轮电信改革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