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第一个月对于长虹的发展来讲意义重大。在这一个月里,长虹做了两件事情:首先是将自己的背投生产基地搬到了广东中山,并且加大了对中山长虹的重视程度;另一件事就是长虹董事长倪润峰和联想控股主席柳传志进行了有关共同进军信息家电领域的会谈,并有可能在随后成立一间合资公司。

  事件本身也许并不重要。联系到去年2月倪润峰复出江湖之后长虹的种种变故,这些事
件充其量只是一个引子,而背后隐藏的却是整个长虹管理层与传统体制之间的博弈。

  长虹是一家由军工厂改制过来的传统国有企业,随着企业的不断发展壮大,长虹身上的体制毛病开始逐渐体现出来,并逐渐掣肘长虹的发展。

  深受体制之痛的倪润峰显然明白长虹症结之所在。在去年2月再度复出之后,倪将长虹的“病”隐讳地归结到“大公司病”上。

  倪复出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精简机构,长虹的很多部门很快被撤掉或者划转。但这都只是皮毛,并没有让长虹的体制之病伤筋动骨。

  长虹在2000年底收购的中山三荣(后更名为“广东长虹”)进入倪润峰的视线。按照长虹电器股份公司董事会的决定,广东长虹将主要以生产空调为主。吸引倪润峰的是广东长虹的体制———这里拥有与长虹总部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而且股权结构比较分散、机制更加灵活。当然,广东地区较高的消费水平也是长虹将背投组装基地建在中山的原因。

  在1月16日举行的“广东长虹电器有限公司成立及‘精显王’背投华南奠基仪式”记者招待会上,在回答本报记者“长虹此举是否为摆脱体制困扰所做的决策”之时,倪润峰避而不答。

  解决长虹体制之病的第二个手法就是引入联想控股,诚如倪润峰所说:“柳传志是著名的企业家,对企业管理深有研究。”与联想合作,长虹的目的不言自明,就是引进高级管理人才,对长虹现有的机制进行冲击。从长虹与联想此次合作的方式来看,合资公司将选址绵阳,而管理人员则全部由联想方面派出。

  这样的合作方式无疑存有巨大风险。从垄断彩管、三国演义到投资广东,一生惯于赌博的倪润峰显然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因为托盘的另一端,是长虹的体制革新和未来发展。

  在16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倪润峰在回答记者关于何时退休时表示:“我今年59岁,明年不退也要退了。”

  而在行将退休之时加大对长虹体制改革的步伐,长虹一高层评价说:“润峰是努力想将自己的最后一站做好,将自己的圈画圆,同时为长虹未来的发展打下基础。”

  每次抽完烟的时候,倪润峰总是习惯性地将其使劲按在烟盅里,直到完全熄灭。有媒体评价说这是倪润峰霸气的体现!但在这霸气之中,是否隐含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