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获得一亿投资并大肆招兵买马的《北京现代商报》创刊仅仅一个多月,一百五六十人的采编队伍就已经差不多走失了三分之一;赛迪集团旗下的老牌媒体《中国计算机报》7月20日突然对采编人员实施大调整,将近四分之一的人被解聘。
媒体的采编人员在中国算不上什么高收入阶层,但却是一个令很多人羡慕的职业,尤其是这一两年,继互联网投资热潮之后,资本开始热衷于传媒领域,新兴媒体层出不穷,来势一个比一个凶猛。于是,优秀采编人才的身价也随着水涨船高,而一些不适应市场化竞争的传媒人也遭到了被淘汰的命运。
于是,媒体人才的流动也加剧了。当然,这种流动有主动的,也有被动的;有合理的,也有不合理的。
有的人自己走了
北京的媒体圈恐怕都不会忘记三月初的时候,一份号称拥有一亿资金投资的平面媒体在北京大肆招兵买马、挖角寻人。随后,一个以 “豹子”为宣传形象的广告牌仿佛一股旋风,一夜之间突然站满了北京的三环两边,这就是今年五月份刚刚创刊的《北京现代商报》(以下简称《商报》),但是,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商报》一百五六十人的采编队伍却已经走失了三分之一。
三月底的时候,许风(化名)怀着一种创业的热情,投身到《商报》,冲着这家报纸极为大气的名字;奔着报纸前途光明的定位;看着对方开出的五六千元的高薪, “我们所有一块儿来的人几乎都相信,一个优秀的新媒体,将在我们的努力中诞生。”
五月份,这家报纸在千呼万唤中终于推向了市场。而许风和他的同事们,也在第一次拿工资的时候,突然感到了始料未及的压力:他和报社所有记者都只拿到了1000元的工资,离当初报社的许诺,相差甚远。
当初《北京现代商报》从其他媒体尤其是财经媒体挖过来很多资深记者,对他们许以高薪,有一家媒体的大批记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开赴”这家新媒体,报社为了挖动《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的某IT名记,曾开出了年薪12万元的高价。
当时,报社高层在办公区的通告栏上,贴出了写着“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的告示,表明报社正处于非常时期,希望大家能够共赴难关。之后,六月份,大家拿到手的,又是1000元。
接着,劳动合同迟迟未签,社会保险也不能及时到位……
终于,人心开始浮动。在那个将近三百平米的采编大厅里,原本满满当当坐着的人,一天天地变少。许风说:“三月底我刚来的时候,一块儿培训的有一百五六十号人,可到了六月底的时候,走了快三分之一了。那段时间,人走得就像啃老玉米棒子一样,一口下去,少一片,一口下去,又少一片。”
七月底,报社高层终于感到人员流失的影响,因此作出了根据记者的工作量,每人按比例拿招聘时许诺工资的决定,比例有49%或50%多不等,按照这个比例来拿的话,现在留守的记者每月平均也不过就3000来块钱。“现在那里是做多做少分别不大,在待遇上也体现不出差距,所以记者们都不怎么努力写稿,跑选题。负责人也不催着记者出活,你有文章就上,没有文章就算了。”
7月底发放的2000多元的“消暑饮料”费,又给了许风继续等下去的理由,“再看看吧,也许能越来越好”,他无奈地对记者说。
有的人被裁掉
7月20日,表面平静似水的赛迪大厦里却突然惊爆出一颗“炸弹”,赛迪集团旗下的核心媒体《中国计算机报》(以下简称《中计报》)突然向全体员工宣布要进行一次人员大调整,所有员工都毫无思想准备。
“这次是名副其实的大调整,而且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策划和准备的”,在《中计报》工作了五六年的一位编辑这样对我们说,“虽然以前我们也有过调整,但没有哪一次规模有这么大,把很多老韭菜都连根拔了。”“而且这次显然是有准备的,还专门请了一个律师,有一位美编的小孩7月30日满一周岁,7月31日她就接到了‘走人’的通知,因为《劳动法》里有规定,小孩未满周岁的女性员工,用人单位不能随意解聘。”
据了解,《中计报》这次调整过后,大约有50多人被解聘,占整个《中计报》人数的1/4,另外还有很多人被分流减薪,调配到赛迪集团旗下的其他子媒体工作,被“调整”到的大部分是工作年限比较长、薪水比较高的老员工;与此同时,《中计报》又在大肆招纳新人,不过新人的薪水比起老员工来就低多了。
本来,任何一个企业保持一定的人员流动率都是正常的,但是《中计报》的人才思想却令记者不解。据一位编辑向我们透露,“报社领导曾经在会上表扬过一家子公司,称他们有活力,原因是该公司保持了90%的人员流动率。”如果真的保持这么高的流动率,如何能够保证报纸内容的稳定和质量?又如何让员工找到归属感?《中计报》的记者向我们透露了几个细节: “一个板块的总编,只因为和上面就版面问题提出了一些不同意见,当天下午就被降职为普通编辑;在《中计报》,每个编辑出报后连一份样报都拿不到,要想看只能自己去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