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第四季度,印度的经济增长率创记录地达到了10.4%,超过了过去8年来中国任何一个季度的增长水平。国内开始对我们身边的这个大国给予了前所未有的关注。而在各种比较研究中,必定要提及印度软件业的强大。
“中国和印度的软件产业总量差距并不大,中国软件业的总产值甚至超过了印度。只不过中国的软件产品只有10%用于出口,其余大部分都用于国内市场;而印度软件的出口份额占到80%。再加上印度政府、企业口径一致地对外宣传,打造软件业的国际形象,所以其声势远远超过我们。”
东软集团总裁刘积仁博士,坐在窗前搅动着手中的咖啡,“在未来的软件领域,中国和印度不存在合作双赢的可能,两者的关系很简单,就是竞争对手。中国的软件企业没有必要一开始就被‘印度制造’吓倒。”刘放下杯子,对记者说。
中国的空间
然而,毕竟印度软件产业的总产值在1989年还仅有2000万美元,而10年之后,却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软件出口国。惊人的发展速度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刘承认,在英文教育、软件开发管理体系等方面,印度做得的确比中国好。在开拓美国市场、融入美国社会方面,印度企业占有明显的优势。“美国有60%的软件业务需要外包,而其中60%的订单被印度拿走了,金额总共有上百亿美元。” 刘积仁并不讳言印度在对美软件外包市场上的强势地位,但同时,他也不认为这是中国在发展战略上的失误。
“我们应该具有危机意识,但是也要看到,这种情况在相当程度上是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我在美国留学时就注意到,印度人在美国的IT企业中做到管理层位置的很多,而中国人往往都是工程师,这种人脉关系对印度赢得美国软件的外包业务很重要,而人脉是需要多年积累的。中国未来这方面肯定会不断获得改善。”
从某种意义上说,历史决定了国家的发展道路,每个国家的发展模式是有区别的。印度历史上作为英国的殖民地,英语反而成为这个多民族多语种国家的通用语言。而美中关系在过去年代里的长期互相“担心”的局面,使美国政府和企业出于信息安全等考虑,不可能大范围对华开放软件外包市场。
“在凭借着低成本的劳力,成功地把握了国际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转移趋势之后,必须看到,随着计算机日益成为整个社会经济的基础,信息化程度的提高必将带来软件业的发展。中国如何回应这一浪潮,寻找自己在国际软件产业链中的位置,这是东软作为中国第一家上市软件公司所无法回避的问题。”
不仅是东软,其实国内的用友、中讯等软件企业也提出,外包是中国软件产业比较切实的国际化之路。
尽管学界及业内部分人士认为,印度软件产业的发展模式弱点过于明显,软件外包业务占据了印度软件产值的50%以上。而所谓软件外包,就是企业根据国外公司下的订单开发软件。印度模式的软件外包既没有自主品牌,又过分依赖国际市场,基本处于全球软件业价值链的底层。
但刘积仁认为,“做软件应该有务实的态度,先从低端做起,再延伸到高端。不要一开始以为自己什么东西都能够做,结果干砸了,在技术上永远不能成长。”
“目前,在美国市场,印度软件企业已经占有先机。美国市场在地理上比日本远,而日本市场的电子消费软件需求量非常大。我认为中国的国际空间和优势在于承接对日外包业务上。国际化就像是一种学习方式,边学习边赚钱,积累一定经验后再与印度争夺美国市场。中国的成长是必然的。”
这让人联想到年初日本管理大师大前研一做客央视时建议:“中国可以考虑充分利用东北地区的日语人才优势,这是其他地区不具备的。”该地区不仅可以承接日本的产业转移,而且可以作为欧美跨国公司对日业务的“语言转换机”,类似于爱尔兰在欧洲软件产业链中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