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达尔.艾因加(Sridar Iyengar)目前十分困惑。作为硅谷十万多人的印度人社区领袖之一,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他和他的同事们帮助美国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之后,还有这么多人如此关注美国向印度“境外外包”高科技工作的问题。
据艾因加先生估计,自1992年以来,印度创业者已经在美国帮助创办了数百家公司,总产值已达2000亿美元。而且,随着那些发财的人将赚来的钱进行再投资,这个现象的发展速度正在加快。
艾因加先生是印度创业者协会(The Indus Entrepreneur, TIE)主席。上周,该协会召开了年度大会,吸引了三千多人参加,从而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创业者大会之一。前传媒大亨泰德.特纳(Ted Turner)是大会发言者之一。而晚上的庆祝活动也充满印度文化的色彩,有宝莱坞的电影明星、时装展,当然,还有印度菜肴。
但是,今年是美国大选年。已经有不少政界人物和权威人士发出令人不快的不合谐音。他们批评美国公司将技术研发工作转移到印度和其他地方。这些地方对美国公司的吸引力是难以抗拒的——低工资,相同的语言和教育程度很高的劳动力。在硅谷,境外外包已很快成为被认可的最佳运作框架的一部分,也被视为有助于创新的进程。
“人人都想谈谈境外外包。但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硅谷的创新力是怎样帮助创造了许多新的工作机会的。就业的增长总是来自于小公司,而境外外包有助于小公司提高竞争力和进一步发展。”艾因加先生说。
维微克.拉纳戴夫(Vivek Ranadive)的Tibco软件公司是硅谷最大的软件公司之一。他说:“所有关于美国高科技公司境外外包的谈论让人们以为这里好像再也没有创新了,这与事实相去甚远。”塞阔亚投资公司(Sequoia Capital)合伙人道格.莱昂(Doug Leone)是硅谷最成功的风险投资商之一,他指出,没有迹象表明境外外包降低了创新的速度。“要说有什么迹象,创新的速度似乎反而在加快。”他说。
莱昂先生与印度创业者协会紧密工作已有五年多历史。
“在塞阔亚投资公司,我们都喜欢印度创业者,因为他们非常聪明,知道美元的价值,讨厌价值被稀释。这种态度是我们愿意支持的。”他咧嘴笑着说。有些当地的风险投资商甚至打算去印度,这是挺不寻常的,因为他们一向以不肯走出他们办公室方圆20英里范围而“臭名昭著”。
印度企业家协会的一位主管维什.米什拉(Vish Mishra)指出,现在初创公司必须在商业计划中有境外外包这一部分,风险投资公司才会投资。当他们决定投资时,他们会将境外外包节约的资金也考虑在内。“初创公司获得的投资额越来越少,但对他们的工作进度要求并没有改变。” 米什拉先生说。
在硅谷任何规模的公司,任何职务,都能发现印度裔人士。就拿主要的网络搜索引擎公司Google来说,要是没有它最初投资者中的两个印度裔人士,它就不可能诞生。现在,印度人群体毫无疑问已经被接受了,但过去并不总是如此。卡瓦尔.雷奇(Kanwal Rekhi)还记得1970年代初,对印度工程师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对立情绪。“当时有一个要阻止印度工程师进入美国的广泛运动。”他说。
尽管当时还没有硅谷这个名称,美国宇航局与各种与国防有关的机构就已经有许多工程性工作要做。到1960年代中期,冷战的需要造成了技术严重短缺,就是在这一时期,卡瓦尔先生和其他几千人开始陆续从印度来到这里。到1970年代初,随着越南战争日渐平静,许多由政府资助的项目被砍掉,失业率上升。印度工程师被指责为占了美国人的工作机会,而为低廉的薪水工作。
到1970年代中,英特尔微处理器的发明和其他公司的新发展,吸收了多余的劳动力,对立情绪没有了。硅谷正在出名,印度工程师们又一次受到技术力量紧缺的公司的欢迎。在今天的硅谷,一个人的国籍几乎已经没有影响。
译者/彭 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