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汪 嘉

  一说到IT界的新锐们,谁都会翘起大拇指:“三高人才(高学历,高智商,高素质)!”而脑海里笃定浮现出一个手提公文包,腰揣大哥大,身着名牌服装,气宇轩昂进出嘉里中心、国贸大厦的绅士形象。但近日慕名到嘉里中心一游之后,这“三高”中的“高素质”却被笔者兀自打上问号:“其素质果真如吹的那么高吗?”

  不是笔者喜欢抬杠,实在是某些“三高”人才的侏儒行为令人不敢恭维!

  那日进得被誉为中国“网字第一号楼”的嘉里中心,便被眼前的“高大”景致所震慑:楼内装修堂皇,设施现代,环境优雅,保安森然,而进出者也确如笔者想象的那样,不是绅士就是淑女,绝无宵小之辈、市井之陡混迹于其中……想想也是,除了前面提到的“三高”之外,这些人尖尖们还拥有令人羡慕的“高收入”,在我等小民百姓的眼里,自然就是“无限风光在险峰”了!

  然而大煞风景的是,刚刚走到电梯门前,便见刚才还绅士十足的“绅士”却打起了冲锋,一个箭步从前面女士的身后抢先跨进电梯,并兀自按着电纽上楼去了,也不管后面的女士在喊:“请等一等!”笔者当时想,这也许是个别现象,但当这种不“高”的镜头在眼前反复出现时,方才悟出其“普遍意义”──

  底楼大厅里原本安静如斯,岂料一位“全副武装”的业内人士手持大哥大在厅中央打起私人电话来:“要买就买最好的,钱嘛,我有的是……”高门大嗓,气韵充足,也不怕隐私被别人听了去,一副穷人“一夜爆发”之后急于夸富的嘴脸。

  一幢几十层高的封闭式大楼,又正值空调开启的炎夏时节,即使不四处张贴命令式的“不准抽烟”,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们也应当懂得“抽烟有害他人健康”的道理,但可惜的是,笔者仅仅在楼里逛了一圈,便看见好几缕炝人的袅袅青烟。

  几家公司同处在一条瓶颈似的巷道里,下班时,某一公司的几位同仁勾肩搭背、边走边聊天,把个巷道堵得死死的,大有“几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而另一扇大门冲出来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连“劳驾”都懒得喊一声,便径直挤(撞)了过去……

  至于西方大公司里常见的“女士优先”的绅士行为,好象很少见得,撞入笔者眼帘的却处处是“男士优先”的情景,除了前面提到的“抢电梯”之外,还有与女士(当然也与男士)“抢出租车”,“抢门”,“抢路”等,一个“抢”字便将男性的体魄健壮、四肢发达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笔者曾参观过伦敦的《泰晤士报》大楼,所见情景则与嘉里中心之所见大相径庭。这幢名扬四海的现代化大楼同样没贴“不准抽烟”的条文,但安静如无人之地的的楼内绝对看不见吞云吐雾的人,要抽烟者一般都是自觉下楼,到大门外去“方便”。近些年,西方白领女性以抽烟为“酷”,故而这幢大楼有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大门外常见三五两个年轻女记者在站着抽烟,如果里面夹杂着一两位中年男士,你不用打听,保准是该公司的某一高层主管。听在里面工作的华人老乡讲,“绅士风度”行为准则已融入这些新闻白领的血脉,好象不“绅士”就不自在。有时下班,还会碰到如下情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彬彬有礼地站在电梯面前,手指将电纽紧紧摁住,让后来者鱼贯而入……而其正是《泰晤士报》的老板、新闻集团总裁默多克。

  之所以拿IT界的新锐与西方白领相比,是因为这两者之间有可比性──同样是高学历、高智商、高收入(据说在某些方面,比如学历,前者的平均指数还略高于后者),但在素质和修养方面却存在着明显的差距,这个差距还不是一尺半寸,而是十里八里,甚至更远。换句话说,新锐们其它方面都“与国际接轨”超前进入高层次,但行为规范却还停留在原初时期,就好象一个人暴富之后不知道怎样用钱,竟把钱当着柴火烧似的,始终有那么一点露怯和底气不足。

  笔者没有深入到各大写字间的机会和时间,故只能就事论事地举一些相当表面的例子来加以说明。然而“一滴水可以折射一颗太阳”,从这些“鸡毛蒜皮”中不也反映出“高”中之矮?虽不能要求新锐们个个都具有西方标准的“绅士风度”,但“光顾自己,不顾他人”的侏儒行为却终究不能被现代社会所接受。入世在即,上上下下都在喊“造就一大批国际化人才”,其实,“国际化人才”就在我们眼前──假如IT界的新锐们也有着与“高学历”、“高智商”、“高收入”相匹的“高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