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非马

   李泽楷先生从出生后不久的时间里就注定是位天赋很高的人了,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他有个号称“超人”的老爸,香港的著名的实业家李嘉诚先生。我想李嘉诚先生的确是无愧于“超人”的称号的,当五金行的推销员他可以在入行后很短的时间内将推销成绩做到第一而且多出第二名好几倍,他可以比别人提前发现70年代塑胶花的黄金机会挖到第一桶金成为“塑胶花大王”,在别人跟进的时候他又转型成为“地产大王”,当所有的人都认为香港的华人富豪只能是“砖头富豪”时,李先生的和记黄埔公司又在欧州卖“橙子”又赚进了上百亿美元,也许有人觉的这是李嘉诚先生的运气好又是个“投机超人”,但当你看到香港上个世纪经历了多少股灾,危机,而李先生每次都能从“危机”中摆脱“危”而获得“机”,这就不是“幸运”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有一件事对李先生来说应该是很幸运的,李嘉诚先生和他的夫人是表兄妹,也就是说李先生是近亲结婚,这在过去广东潮汕地区是很普遍的现象,我们受到的科普常识中似乎有个错觉就是近亲结婚的后代一定是痴呆,其实这只是个误解,痴呆儿的比例只是一部分而已,或者潮汕人天生在这方面具有免疫力,否则这种习俗也不会在那个地方流传这么久,大概上帝做选择也好走极端要么倒霉倒到底要么“行运一条龙”,不是白痴就一定是天才。所以李泽楷一出生要不是白痴那就是天才无疑了。

   做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可能要具备各种因素、各种条件。但是“创新”和“管理”对于一个企业家来说则是必备的,比如微软能够在盖茨的领导下做到软件霸主的地位一个主要的原因是盖茨不单是个软件天才“恰巧”他又是个管理天才,所以微软在不断壮大的过程中才没有遇到象“苹果”和IBM那样因管理失误或缺乏创新而几乎翻船。李泽楷的管理能力应该在从小跟随父亲参加董事会会议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锻练,致于创新嘛,无论是卫星电视还是盈科数码都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新兴产业。

   从出身条件来讲李泽楷先生是很适合搞“互联网运动”的,互联网你说它是新经济也好你说它什么也不是也好,总之它正处在“资本主意”的初级的“烧钱阶段”,李嘉诚先生是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凭着智慧和汗水建立起他的产业王国的,尽管他在资本市场上经历过无数的惊涛骇浪,但如果你让他拿出一大笔钱做一桩“钱”途未卜的生意,这对于一向稳重经营的李先生来讲,至少一开始是有些困难的。这也许是“传统类型”的企业家的“通病”不愿去吃见不到利润的螃蟹。“儿子比老子能花钱”这在全世界范围来讲都是被普遍认同的“真理”,普通人家是这样富贵人家更是这样,因为一般来讲老子总是比儿子更能体会“钱来的不易”,“儿子们”也多认为自己将来有很多赚大钱的机会。对于能花钱的富家子弟来说往往有两条路线供他们选择,要么不停的花钱过比较糜烂的生活直到把家产败光,要么努力投入新的事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老李舍不得花的钱小李都替他花了,所以不管小李怎么努力都不太好摆脱“靠他老子”的评价,当然在香港这个富豪云集的地方象小李这样的富家子弟并不少,但如此积极开拓的就少之又少了。有一点需要探讨的是不管是卫星电视也好还是数码港也好,这些生意本身并不赚钱甚致是巨额亏损的,数码港喊的最响,包装在最核心的还是关于地产的炒做上看得见的利益。卫星电视则是在不断亏损的情况下卖给澳大利亚的新闻集团的,当时新闻集团的老板默多克是在由于香港法律的限制无法收购他所看上的《南华早报》的情况下转而收购卫星电视的。香港的传媒把李泽楷同默多克谈判描述的很传奇:“小超人”只带了一位私人助理到默多克的游艇上去谈判,李很礼貌的表示他很忙,私人飞机在等着他回去,谈的好便谈,谈不好立刻走人。迫使默多克立刻做决定,当游艇的仓门打开时一切已成定局。此单交易为李氏和和记黄埔各赚了30亿港元,小李从此声名大震。

   从放手卫星电视的买卖可以看得出来,李泽楷在把本身经营上不赚钱的公司卖出去从而赚到钱的活动中的确是技高一筹的。前几天默多克的公子詹姆士在苏格兰公开指责盈科在重复搞卫星电视时的路线,不注意市场的全球化和多元化一味的以英语节目为主,当年经营卫视的时候小李还没有经验有什么问题也是正常的,但在经营互联网方面如果真如别人说的那样的话,问题就出在经营本身了,也许小李根本就没把主要的目标放在经营本身上。有关他的财经报导出现时总是伴随着“收购”、“重组”、“合并”、“策略联盟”、“关联交易”等词汇,就象盈动自己说的那样他们新思路定位在“不断交易”上。最近有报导说以李泽楷为首的盈动高层在不断地抛售自己公司的股票,李泽楷在全球网络股大泄的时候依然信心坚定的在各种场合宣称“从长远看新经济的发展速度要远比传统经济要快的多,”张口闭口都是“从长远看”自己却舞动资本赚快钱,恐怕李先生自己也觉的他的公司别说现在还不太赚钱就是将来赚钱了,赚的长线钱也未必有他现在在金融市场上玩“概念”赚的快钱多,喊着冲锋陷阵的口号,自己也不忘了数钱,实在是高啊。

   李泽楷自“卫视交易”后有一段时期经营依然以地产为主,但是90年代后期的香港,新加坡的房地产已日见式微,随着互联网热潮的到来,李泽楷将公司摇身一变成为一间以互联网为主的公司,尽管毕业于斯坦福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李泽楷先生并没有写过一条程序编过一个软件(特指用于销售的软件产品)但这并不影响他将自己的名字写进“全球50位数字名人”。而且智商过人的李泽楷先生更将以往的衣着形象加以修改,使自己看上去更象一个具有硅谷背景的IT精英,譬如脚穿一双白饭鱼(广东话指普通的白球鞋)身着一条牛仔裤,一幅技术精英的派头。据说小李剪了个“板寸”也被某些传媒定格为"IT"头让人刮目相看,说起这IT界人士的衣着装扮很有意思,借用钱钟书先生围城里的名言:富商子弟出身的李泽楷急着脱下名贵的华服混进衣着简单的数字英雄的队伍里,而内地那些“布衣”出身的IT精英们则急于把旧的牛仔裤和球鞋扔在一边,在一些正式非正式的场所穿着“西装革履”,嘴里除了一些顺口溜的英语外还有一些诸如“我要做中国首富”、“我不缺钱”之类的口号和标语,这叫缺什么补什么,李泽楷先生不缺投资网络的钱,缺的是“数字化”的形象,而内地的数字精英不缺数字化的形象,怕的是“别人以为他们快没钱可烧了”。

   新经济也好旧经济也罢,怎么做目的也只有一个:赢利。风险投资,创业,管理,赢利,上市,再扩股增资壮大新业务,这几乎是现代经济环境下的必由之路,也许网络公司因为其属于新兴产业的缘故,可以暂时绕过赢利直接上市,但毕竟要有业绩才能继续在资本市场上获得资金,这恐也是“盈动”急于收购香港电讯“紧急落地”的原因吧,通过不断的并购使得盈动的资本由“实”变“虚”,再由“虚”变“实”,兜了一圈下来利润没见增长多少,公司的市值倒是膨胀了许多倍,这是资本游戏里的一种高明的做法,小李的“成功”连老李。李嘉诚先生都忙着搞了个TOM.COM,联想公司的“全面转向网络”的战略也是在那几个月在投资基金的“压力”下形成的,接下来又有无数的资本雄厚的“水泥”公司将资金投入网络。也许网络经济从开始的那天起就和资本是密不可分的,但是无敌的资本会将互联网带向它将要到达的地方吗?李泽楷的头发是要不停的减短呢,还是最终会掉光呢? (首发于enet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