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的黄昏” 记:随着王志东下课,王峻涛辞职,最近一个杂志用“偶像的黄昏”来描述你们这班“知识英雄”,你如何评价这种说法?
丁:这个评语太悲观,对读者想要传达的消息也非常低调、糟糕。我没有看过具体内容,单从标题上来看,大概是说我们两年前、一年前风风光光,现在已经是末路狂欢,濒死挣扎。我想我们所创造的中国互联网市场的繁荣,人人都看得到,而且没有衰退的迹象。而我们带给中国年轻人、中国企业、中国投资环境新的信息,包括VC的引入、去美国上市、快速地塑造全国性的品牌以及按照美国最严格的审计原则来运作公司———这些我都觉得是我们努力所应该看到的背后故事。
我们个人的创业精神,我想对每一个年轻的大学生、每一个现实工作的人都是一个榜样。我觉得能够让他们有机会重新来思考自己的职业观、人生观。而个人崇拜是我们被媒体无意中包装出来的,所以我并不在乎是黄昏还是永远的光芒万丈,希望自己每一步的脚印和做出来的成绩被后来者所学习和参考,能够有更多的人来踏上国际化运作的道路。这是我们想要告诉读者关于中国企业和中国创业者的故事
。
记:以前有人写过一篇“总裁的十大失误”,你觉得从创业至今,你最大的失误是什么?
丁: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用人方面,我看错了人。当初跟你在去年7、8月份对话的时候,我对他们还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他们负责董事会赋予的最高权力,使业务做得更好,但相反事与愿违,体制上的一些漏洞,都被暴露了出来。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
记:在误报事件发生之前,据说你与黎景辉等已经有矛盾。你是先发现误报还是由于跟管理层之间有了矛盾而发现帐目问题?
丁:这是伴随而来,是一个同步过程。例如发现帐目有问题,肯定要看管理。
记:听
网易的员工说,5月底有黎曾经给网易员工一封信,信里说你是“文革时代的红卫兵”、“一头冲进葡萄园里的公牛”。
丁:这是有些人的中伤。比较复杂。谁我就不说了,他也不会写中文,请人翻译成中文后放在一些员工的桌子上。其实我们这一代对红卫兵根本没什么印象,对文革的做法也没有什么认同。但在外国人或其他人眼里对中国的文革印象很深,我们七十年代人知道文革是什么?76年文革结束时,我才五岁,还没踏入学校。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有些人对中国的成见。
记:当你发现自己非常信赖的人突然背叛自己时,情感的伤害是不是非常大?
丁:伤害本身就是一种财富。既然不可避免,但也绝对不会因些而很受伤害。
记: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现在特别强调员工的“忠诚”?
丁:这是媒体的误解。互联网这么新的行业,当时有很多投机者因为看中上市公司某个高薪职位、某个风光的外表,有一段时间我对记者讲,请人要对公司的发展方向认同,后来就变成了“忠诚”两个字。认同是公平、公正的管理制度下大家朝这个方向努力。所以后来很多员工进来我们会问他们对互联网的看法和态度。例如你为什么觉得适合从事互联网的工作、你如何看待互联网今天这么大的困难、对这个行业的泡沫怎么看等。
记:有没有回答得特别好的?
丁:有一些人答不上来。有些人答得不错。说实在的,真正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很少,年轻人不一定就能回答得好。
记:你觉得用人的失败是否与你的年轻有关系?
丁:当然有关系。至少我经过这件事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的机会就很少。所以我说伤害也是一种财富。也算是成长的代价吧。有一句话,即使你跌倒了你要懂得会抓一把沙回来。跌倒并不可怕,懂得站起来抓一把沙子。
丁:大概还值3000万美金吧。
记:几年前你从50万起家,现在拥有了这么多财富,生活轨迹有没有什么变化?
丁:对钱太在意了才会变化。我在意的是能够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公司的发展。打个比方,像今天的采访对我有影响、外面市场的波动有影响、业绩沉浮有影响,但这些都是很外围的影响。可能我看问题看得太单一、太技术化了,也可能正因为这样我才会看到未来。
记:你还有什么想向我们读者强调的?
丁:我强调两点。第一我们与银广夏不一样。中国的证券体制目前还无法与美国纳斯达克相比。第二,我们的业务非常看好游戏和无线市场,我想互联网的春天除了门户还应该加上这两块。这是我对事业对行业的看法。我也希望今天无论怎么报道,一个普通的读者对互联网还应该有信心,我希望透过纳斯达克的沉淀,看到偶像的黄昏也好,偶像的光辉也好,你应该有自己的主见,来选择是不是投入到互联网行业,但我认为互联网是一个非常先进的行业。
我从来不后悔加入互联网行业,互联网是个年轻的行业,再过10年才成熟,我有机会1996年开始进入,1997年做门户,2000年上市,未来再给我两三年我将有更多的机会做得更好,人也会更成熟。我的理想就是对互联网的某个产品有贡献,受到整个中国人认同和接受,所倡导的方向受很多人追逐。最近我们跟
电信上有一个重大的合作,现在还不能具体说,但在下个月会公布,内容涉及到无线和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