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页”、“个人定制”、“我的信箱”、“我的ICQ”、“我的帖子”,从大学和程序员手里诞生的互联网精心培养它的用户的自我表达行为;网络空间是免费的、软件是共享的、制作个人主页的程序是傻瓜式的,互联网“新经济”的免费特点致力消除个人和群体之间的台阶。还能有什么障碍呢?
人们开始担心没有人再愿意倾听别人的声音了,“我.com”会同样陷入“注意力”经济的旋涡当中。
它是真的!“注意力”经济熏陶出来的人群以同样的热情拥抱了互联网时代令人瞠目的淘金梦想,开始意识到“我的眼球是值钱的,我是值钱的”,这种觉悟跟学者们宣扬的“直接经济”导致的“消费者主权意识”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没有人愿意做一个纯粹的消费者了。
互联网上头等重要的词是“拍卖”,“我的主页有多少访问量?今天有几封来信?我的帖子有多少跟帖?我的名字在搜索结果中出现了多少次”成了头等重要的事情,每个统计出来上了级别的数量都有人来掏钱买单。一个大学生可以依此推算清楚他(她)跟身价2亿美元的丁磊的差距,于是会有人来问:“今天你拍卖了吗?”
财富在屏幕的后面
1996年7月1日,26岁的安徽阜阳青年刘韧来到北京中关村天汇公司,他看到了一个技术员正在使用拨号上网的互联网。这个时期刘韧在安徽给《中国计算机》报纸写稿,离中关村依然很远,所以向往北京的生活,渴望溶入北京的IT圈子,自费订阅了《北京青年报》。
传说中的互联网是个神奇的东西,刘韧从天汇公司的技术员手里借过了键盘,在技术员的指导下打开了电子邮件系统,在屏幕上敲了一句话:“你看我老婆漂亮吗?”然后就把信发出去了。结果发出去的信是寄给技术员自己信箱的,于是刘韧在收件箱里又看到了这句话,他兴奋异常又有点沮丧——他没有别的地址可以发信,他的妻子在外屋的一张沙发上睡着了。
在互联网上能干什么?2000年7月,在丁磊、张朝阳、王志东和汪延的身价过亿的时候,刘韧买房,还借了父亲30万元。“一天一天看着别人成为富翁,我自己依然很穷。”他说。
充满外地人情结的刘韧知道他开始上网的时候,汪延和王志东在互联网上的尝试“利方在线”刚开始2个月,丁磊还在帮人写程序积攒他的第一个50万元开网易公司。这个比较让人忧伤。
让人沉浸、漫无边际的互联网诞生的时候就说是它是属于每个人的东西,就像刘韧得到的概念那样:它不但是游戏、交流、获取信息的工具,还是一个创业的机会——财富就在屏幕的后面。
互联网让年轻人当家作主,被互联网鼓荡起来的名人里面,王志东32岁、汪延28岁、丁磊29岁,张朝阳35岁,就是那个“最老”的“老榕”也没到40岁。刘韧没有通过互联网直接成为富翁,但是他被这个躁动不安的欲望鼓舞起来了,就像其他人一样。
但是这里要说的不是一个人怎么在互联网上发财的事儿。就像我1996年买了一台电脑在家做了一个月网虫,用不同的假名在“中网”的聊天室里跟人说闲话,在合法或不合法的英文网站里闲逛,不相信自己有发财的好命。现在回头一想,啊!高春辉、华军和飞翔鸟那批学生还没有我的网龄长呢。可是谁相信泡网的时间和赚的钱一定成正比呢?发财是有财富梦想人要努力的事业,还有人、包括我的兄长在他奔向40岁的时候刚刚开始网络寻梦。
除了做财富梦之外,在我们开始了ctrl+c(拷贝)、ctrl+v(粘贴)动作之后,我们在屏幕上面还想抓到什么?
“好多”主页
南开大学毕业的严文波在网上做出一个有名的名字叫“猛小蛇”,猛小蛇又注册了几个域名18mo.com、wenrou.com和itsway.com。但是与其说猛小蛇野心勃勃,不如说他贪心太多。他在18mo.com中规划了18个栏目诸如“【IT业·蟠龙棍】【情人·碎梦刀】【夫妻·多情环】【名人·霸王枪】【宫廷·无私锏】”等等,他说“18mo.com,立志成为全球最大的中文笑话网站!”但是至今所有栏目中都是空的,难得的是他把18种内容分类与18种古代官韧罗列在一起,因为没有进一步注释也就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