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了好时机,带着在华尔街工作六年的经历来到搜狐,成为一只成功的“海龟”;在艰难的抉择中,他选择了踏实务实的金融界网站,实现了自己为本土企业打拼的愿望;他找到了一名CFO的职业感觉,并快乐地扮演这个角色。这个人就是金融界网站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CFO)——钱中山。11月20日,作为首家采访媒体,《中国经济周刊》独家专访了这位闪电般将金融界网站成功卖到NASDAQ的CFO。
如果不是选择了全新的一个行业,钱中山,这个哥伦比亚大学天体物理系的博士,也许还在美国某个科学实验室里,拿着高倍望远镜遥望太空。但现在,钱中山转战于资本市场、证券公司,接触的是上下波动的股指、不断变化的报表。难得的是,钱中山感到这一切让他很舒服,很快乐。
2004年10月15日,美国,纳斯达克股市,金融界网站(下称金融界)的股票第一天在这里挂牌交易,发行价定在了13美元。在钱中山看来,这个数字不是欧美人所忌讳的那个数字,而是一个“magic number”(神秘数字)。美国东部时间上午11点,金融界以15.50美元开盘,当下午4点纳市收盘的时候,金融界募集了8100万美元。
“这一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钱中山笑起来。
弃理从商为追新
钱中山,41岁,江苏扬州人氏。当年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绩考入中国科技大学,毕业后,顺利地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投身于李政道CUSPEA项目名下。之所以选择天体物理学,钱中山把原因归结到了时代身上:“我们那时候正好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年代,作为那时候的学生,如果数理化学不好,就说明你的能力不行。所以我在报考专业的时候,就往这个方向走。而且当时年少心高,对数学、计算机这些专业的兴趣已不多,要学就学边缘科学。”钱中山回想当时“年轻的时候”,仿佛还是那个意气方遒的少年:“我是喜欢追新的人,天体物理学对我来讲很神秘,有太多未知的东西,所以选择了这个专业。”
追新不等于爱新,学着学着,钱中山渐渐感到他的选择有偏差,“在美国有太多太多的精英挤在这个独木桥上,直至进入死胡同。”但钱中山没有后悔这个选择,“哥伦比亚大学的教育给了我冷静、理性的思维方式,并且让我学会了通过现象看到潜在的可能,翻译成商场上的话说就是能从普通的现象中看到商机。”
“在华尔街有个有趣的现象,很多公司喜欢招聘rocket scientist(火箭科学家),去研究资本市场,研究证券。他们认为‘科学’的脑袋能看到更多。”于是,这个拿着哥伦比亚大学天体物理学博士学位的青年,就投身到了热火朝天的华尔街,开始了6年的交易员生涯。成为roket scientist中的一员。
2000年2月,已经做到美国巴克莱资产风险管理公司副董事职位上的钱中山,事业做得顺风顺水,但来自太平洋那边的新经济气息,唤醒了他追新的“本能”。彼时的中国,互联网经济异军突起,大小网站你方唱罢我登场,表演得不亦乐乎。“互联网是能够缩短时间空间的技术,以前的各种隔离、分割在互联网里都不存在,这个无疆界的空间里必然有大把的商机。”钱中山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于是,他跟自己在华尔街的汽车、洋房、办公室统统say goodbye,回到中国,进入了当时如日中天的搜狐,“海龟”生涯也从此开始。
把“金融界”开到NASDAQ
“大学毕业后,我一直在国外的企业中工作,企业文化也是洋派的。后来任职的搜狐也是个中西文化的混合体,没有感受到完全本土的企业文化。”钱中山感觉自己没有在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企业工作过是个遗憾。
2003年底,钱中山结识了金融界网站的总裁宁君,几个回合下来,二人发现彼此之间有着非常多的互补点:钱中山对国外资本市场熟稔非常,宁君则是在国内一路打拼出来的本土企业家,他们是对“珠联璧合的搭档”。钱中山感觉金融界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本土企业。这一次,他又对他在搜狐的股票、期权、同事say goodbye,把办公室搬到了金融界。
2004年4月1日,当时尚的年轻人正在为自己的愚人节恶作剧窃笑不已的时候,钱中山来到金融界网站报道,正式上岗。半个月后,金融界召开了上市动员大会,正式启动上市工作。这个41岁的网络“老兵”身兼副总裁、CFO两职,经历了金融界登陆纳斯达克的整个过程,现在金融界上市工作小组的名单里赫然列着他的名字,各种上市纪念品中也有他的“痕迹”,这样的“荣誉加身”让钱中山的“虚荣心”小小地满足了一下。
在金融界上市的过程中,钱中山感触颇多,直到今天,上市给他带来的感受还是令他滔滔不绝:“美国的证监会不管你用什么模式盈利,怎么赚钱不是他关注的东西。而是把公司的风险告诉给投资者,让投资者来判断这个公司是否值得投资。但他要知道你赚钱的过程,公司绝不可以隐瞒,哪怕是潜在的会影响投资者投资的信息,都必须毫无保留,披露是上市公司的根本。所以这就要求上市公司一定要透明、规范,好在金融界一直以来就有着透明、公开的制度,所以我们能够很顺畅地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