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最后一个月的第14天的下午,全世界有电视的人怀着不同的心情看着萨达姆从地洞里爬出,在自己的土地上变成不自由的人。电视照旧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在那个变成沧桑老人的画面下不停地滚动着手机短信参与的邀请,这时候,一种与政治无关的无聊之感突然爬上心头。
讨论一个技术社会有多好或者有多不好没有太大意义,正如我所喜欢的哲学家赵汀阳所说的:“这个技术社会如此狡猾、强大,相比之下,那种软绵绵假惺惺的伦理规范渺小得像个笑话。”技术社会改变着我们的存在状态,这种改变如此正常,甚至我们可以用非常商业的方式来反思它,至少对电影可以。那个充斥着中移动Money气息的贺岁片不是以描写手机使人如此接近、心灵却又如此遥远的方式大赚其钱吗?
意大利思想家恩贝托·埃柯在1999年提出,欧洲大陆第三个千年的目标就是“差别共存与相互尊重”。而中国的乐黛云先生则再次提出了“和实生物,同则不继”,希望通过这句中国古话展示真理的一贯性,并提醒多样性的重要。而多样性的丧失正是技术社会最令人讨厌的东西之一,在这样一个社会里每个人都正在心安理得地放弃思考,然后每天打开电脑看相同的网站,看着各报纸差不多的新闻,收着各自的电子邮件并回复,下班后或者去看充满可口可了味道的电影,或靠在沙发上看相同的电视,为那里的人和事悲伤兴奋,以为那就是外面真实的世界,以为自己已经置身于历史洪流之中并推动了它……
其实成为一个工作或一个所谓事业上的一个标准部件,然后随着大众文化狂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如果统一的东西使我们内心的精神感动和审美标准也蜕化成逻辑模式,则是大大的恐怖。事实上,不确定性和偶然性才是我们生存的重要希望,正如电影《手机》中的那个被称为缺心眼的傻姑娘最后摇身一变,成为成功IT人士。
不过,正如海德格尔所说:“没有哪个人、哪个团体、哪个政治家、委员会、也没有哪一次会议能够让历史进程刹车”,无论我们如何喜欢和讨厌自己的生存方式,明天总会到来;无论太阳底下有没有新鲜事,网络里时时更新的杀人放火和桃色新闻依然会有高高的点击率和长长的跟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