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练文
曾自称是是“新经济的新闻周刊”的Industry Standard,最近第二度裁员65人。而曾是硅谷最权威的消息来源的San Jose Mercury News,其出版人,Jay Harris日前也向公司递上辞职信,表示报纸广告收入锐减,随着新经济热潮的过去,收入也无望回升,前景看淡云云。
过去一年,香港地区的新经济刊物曾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结果是,不少自称是这股网络热潮中的赢家者,最后都变为输家。如今香港的新经济刊物可谓十室九空,正是萧条异代不同时,今非昔比了。
曾经风光无限
崛起原因
新经济刊物的蓬勃兴起,和新经济——确切来说是和网络经济的特质息息相关。网企能在短短几年内成为众人注目之焦点,刊物的宣传之力可谓功不可没。不论是创投家还是年轻的创业者,为了尽快把名声打响,因此都非常乐意花笔“小钱”在宣传上,网企CEO们可说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批了这笔“闲钱”出去。因此,造就了一大批新经济刊物的兴起,为这班好大喜功的创投家、CEO造势。其中,包括《Business 2.0》、《Red Herring》、《Industry Standard》《Wired》、《Upside》和《Fast Company》等“新经济圣经”。
成长迅速
在全盛时期,《Red Herring》每期厚度达到400多页,重达1磅多。《Business 2.0》也毫不怠慢,页数也达400多页,重量则超愈2磅,实在惊人。至于作为周刊的《Industry Standard》,一月4期的总页数合计竟超过1000页。其他几本新经济圣典,如《Wired》、《Upside》、《Fast Company》的出版页数也直逼老牌杂志。当页数急速增加时,意味着广告量也在急速增长中。以《Industry Standard》为例,单2000年第一季度的广告额就已达到1380万美元,超过《Fortune》的1200万美元。
传统刊物穷于应付
面对新经济刊物的步步进逼,其实,传统商业刊物也做出相应动作。从1998年开始,《Fortune》、《Forbes》、《Business Week》等已加强对新兴网络、信息界的报导。也许由传统的媒体报导新兴的信息行业,始终不及几本新经济刊物来得立场鲜明,难以引起读者特别关注。
《Forbes》、《Business Week》虽然已加强火力报导网络业,但这些报导只是一种商业报导,只占全书的其中一部分。但《Red Herring》、《Business 2.0》却着力将数字时代的生活方式融入书中,硅谷精英、发达故事到新信息技术等话题是他们的最爱。既然这些书标榜数字时代的时尚生活,因此亦理所当然得成为“硅谷精英”的最爱,成为他们的“天书”、指导思想。
转入衰退期
广告额下挫
San Jose Mercury News是报导硅谷新经济的权威报纸,属于美国第二大传媒集团Knight Ridder的附属报纸。因为广告收入不振,集团估计今年第一季的收入要比去年同期锐减15%到20%。现在美国的媒体普遍面临的难题是整体广告量都在下降中,这除了是早两年最肯花钱的网企只属“昙花一现”外,另外,目前美国整体经济正迈进衰退期,旧经济巨人,如汽车业、零售业等都面临财政危机,集团尚且要通过裁员来节制支出,当然更谈不上开流打广告了。当华尔街日报,亦预期广告失利时,新经济刊物开始走下坡亦不足为奇了。
裁员、开源度难关
现在裁员成为了新经济产业最常见的招式。《Business 2.0》英国版,在2月宣布裁员90人,并终止了在英国地区的销售计划,英国区总裁更暗示有意出售该杂志。至于《Red Herring》则从2000年秋天起裁了54人,《Upside》也裁了30人,员工人数由120人减至90人。
此外,新经济刊物也调高了广告费来增加收入。《Industry Standard》单页的收费就涨了75%,而《Fast Company》也涨了36%。此外,新经济刊物的订户也有明显提高,《Red Herring》的订户增加了2倍达到31万,《Fast Company》则提高了46%,约为58万人。但是,广告收费率和订户量的提升仍不足以抵消广告量的急遽下降。而且,在新经济内容愈来愈贫乏下,读者将会愈来愈少。订户在订阅期满后将不会续订。在广告求多于供的情况下,广告收费率也不得不调低。因此,新经济刊物前景实在难被看好。
开辟新战场
随着硅谷热的退潮,发源于湾区的新经济刊物也纷纷另觅新战场,开拓新财路。除了如《Business 2.0》等努力开拓欧洲市场外,有部分的刊物更把目光投放在中国,这当中,又以《Red Herring》这条“红鲱鱼”游得最快、较早进入中国市场。
《Red Herring》总部位于美国旧金山市,1993年创刊,以电子商机、创投、技术发展等为主要内容。由于和创投有关,《Red Herring》也是随着留学海外,然后回流中国的一些创投家,一起进入中国这个勃兴的新市场。
《Red Herring》在中国的发展目标有3个:一是关注中国新兴的创投业,希望在中国市场发现新商机;二是希望找到硅谷的成功模式移植到中国市场的办法。三是希望能协助中国政府部门完善高新技术发展计划。不过,在现今创投转淡的市场气氛下,《Red Herring》要在中国发展创投事业前景并不乐观。
结语:新经济刊物与知识经济
硅谷不是今天才建成的,可是却只在过去几年间才成为举世瞩目的“信息革命圣地”,当中,新经济刊物的确扮演了重要的宣传角色。1995年,加州的一位历史学家,曾制造了一辑专题影片,名为“硅谷的创造─一个100年之久的文艺复兴”,肯定了新兴的信息产业的历史地位,也肯定了在这场“数字文艺复兴”中,媒体的作用力。
有媒体理论家认为,结束中世纪黑暗时代的力量并非来自文艺界的大师,而是古登堡推出的印刷术,印刷术带来了第一次影响广泛的信息革命,打破了教会对知识的垄断。著名管理学大师杜鲁克更明确地表示,在上一次信息革命中,最有势力的是那些印刷厂经营者,而在今天,就换成了新经济刊物的经营者来深刻影响着知识经济的形成,两者休戚相关。新经济刊物如实反映了新经济的盛衰,新经济既受挫,其衍生刊物也难逃厄运。
right>责任编辑: 李 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