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棋布的高楼大厦如不速之客从天而降咄咄而来,悄悄地折磨着城市的气质和风韵。北京,正急于用气势非凡的工地形象展示其现代的一面。不过,如果你以为这遍地的造楼音响或突击队的旗帜会使这个城市的建筑师们感到快慰的话,那就错了。事实上,他们中的一些人正望着许多难看的大楼发愁。

  从某种角度说,中国可以称是一个建筑的国度,但中国从来就不是建筑师的国度。在古代,他们是“工匠”;在现代,他们是领导或业主意图的实施者。他们经常不得不设计出违心的图纸,而把诗一般的思维留给自己的梦想。贝聿铭在回忆昔日中国建筑师的境遇时说:“那个时刻,建筑师、建筑工人或者工程师之间不存在任何区别。”几十年过去了,楼房增高了,建筑师们依然活在人们目光的余光里。

  建国之初,一位共和国的领导在天安门上说,将来从这里望过去,要看到处处都是烟囱!这使梁思成先生大吃一惊。他奔走疾呼并提出了一系列保护、改造古都的方案。不过,这注定是一场徒劳的辩护。1957年,在反右运动热火朝天的日子里,梁先生进城看了看,地安门没有了,广安门没有了,广渠门只剩下了一个城台和门洞。这位中国建筑业的泰斗,不禁潸然泪下。

  事实上,时至今日有人还在争议建筑是不是一门艺术问题;有人还在得意地向建筑师下达自己的长官方案。也许,“建筑是首哲理诗”,不过我分明看到了哲学家赵鑫珊以此命名的著作正在书摊上打折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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